叁人各穿各的衣服，气氛莫名有些沉默，欢爱过后一地狼藉。

属于方觅的夜晚过去了，她确认了一件自己不想面对的事。

她在心里和自己吵架。

&ot;你真的喜欢那样？&ot;

&ot;喜欢。&ot;

&ot;那你是变态吗？&ot;

&ot;……也许？&ot;

&ot;那你以后怎么办？&ot;

她没有答案。

她突然觉得有点乏味，身体满足却让她心灵空虚，她看着袁若缺和袁自元，这里人很多，但她的心更孤单了。

“我要回家了。”她说。

纹身店外夜幕沉沉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，像有雾气笼罩似的，看不清归家路。

袁若缺扶着方觅打开门，她的头还靠在他肩上，腿软得站不住，脖子、腿上全是欢爱与疼痛后的痕迹。

她该庆幸苏钦不在家吗。

冷风吹到她脸上的时候，她就真的看到了苏钦。

白色衬衣，披了件薄薄的针织衫，细框眼镜，双手插兜，靠在店外的墙上低着头，路灯从他头顶洒下，给他渡了层暖光。

他转头，表情无波，像前两次从别的男人手里把她抢过来那样平静。

苏钦看了袁若缺几秒，视线移开，落在方觅身上。

他看到她红肿的嘴唇，凌乱的头发，裙子的褶皱，还有，那些狰狞的掐痕。

方觅从袁若缺怀里站起来，腿还在抖，勉强在支撑。

她看着苏钦一如往昔的脸，她哭了。

不是羞愧，不是感动，是因为她说想回家的时候，家就站在这里等她。

爱意与痛苦交织比窒息更让她着迷。

“苏钦……”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他没问她为什么哭。

方觅走到他身边，经过袁若缺的时候没有回头。

她脚步虚软，苏钦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小区走。

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。

他身上没有酒味，没有汗味，没有别人，只有他自己。

家里的洗衣液味，和她身上原本是同一种味道，她突然觉得好安心。

苏钦迈开步子的一瞬间，袁若缺开口了。

&ot;苏钦。&ot;

苏钦没有停下脚步，但他听到了。

&ot;她的脖子上的指印。&ot;袁若缺没有在炫耀，只是在宣判，&ot;是我的。&ot;

苏钦没回头。

&ot;你确定她回得去家？&ot;

苏钦终于停了一秒。

然后他抱着方觅继续往前走，没有回答。

袁若缺靠在门上，他想抽烟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

袁自元适时地递来了一根：“哥，原来你也不是正主。”

……
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，你导师的事解决了吗。”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。

&ot;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。&ot;他顿了顿：“我会线上辅助他。”

沉默了会儿，方觅问他：&ot;你听到那些了吗。&ot;

苏钦没有回答，这就是答案。

&ot;你为什么不进来把我带走。&ot;

更久的沉默。

&ot;因为你在里面的时候不需要我。&ot;他的声音不带起伏，&ot;你出来的时候才需要。&ot;

方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&ot;你生气吗。&ot;

&ot;生。&ot;

&ot;很生？&ot;

&ot;嗯。&ot;

&ot;那你为什么还来接我。&ot;

苏钦低头看她:&ot;因为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。&ot;

方觅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&ot;这是你第一次主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，以前你不会问。&ot;

&ot;你问了，说明你在等我。你在等我，说明不管你和谁在一起，你最后想回来的地方是我这里。&ot;

方觅没说话，俩人就这样安静了一路。

……

坐电梯的时候，方觅能从金属门里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做完爱的痕迹，她把脸埋进苏钦胸口。

回到家，他没开灯，方觅也不敢开。

他在黑暗里，坐在沙发上，没有说话。

“……我先去洗澡。”方觅犹豫着说。

“好。”

她洗得很慢，很磨蹭，海盐、磨砂膏等等一切非必要洗澡步骤都用了一通，她尽可能拖延时间，因为她莫名觉得，出去以后有一场灾难。

她把身子擦干，在想要不包着浴巾出去色诱一下，犹豫了下还是把睡衣全穿上了，比较有安全感。

苏钦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，客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