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两个人的路不应该由一个人决定终点  清粥瘦肉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很熟。从五岁开始就是这样。她闯进神殿,坐到他旁边,嘴上先胡闹半天;真正有话要说时,他总能比别人早一点看出来。

这种熟悉,是她用十几年的依赖餵出来的,也是他用十几年的沉默守出来的。

华桑抬手碰了碰髮间凤簪,指尖在凤首上停了一瞬。

“如果现在一定要我说”她低声道,声音轻而稳,“我心里最深的,还是你。”

重鋆的指尖收紧了一下,那双清雅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“爱你的感情,依然比任何人深。”

他眼底那层绷了许久的东西终于鬆动,像冰面裂开一道缝,底下终于透出暖光。却没有完全鬆开。因为他太了解华桑。她若只想哄他,不会特意把另外三人的东西,一件不少地带上山。

果然,华桑继续道,“可是风玄、雷默、云戈,也已经不代表只是三个位置了。”

重鋆没说话。他的手指按在古卷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
“风玄是风玄,雷默是雷默,云戈也是云戈。上回我说舍不得,回去后,我仔细想过”她指尖轻轻碰过腰侧木印,那枚小印在她指下泛着温润的光,顿了顿,仍把最难讲的话说完,“我已经在喜欢他们。以后……也可能更喜欢。”

偏殿里只剩灯芯燃烧的细响,像某种无声的倒数。

重鋆脸上仍很平静,只有抵在案缘的手指一点一点泛白,像在用力按住什么快要翻涌出来的东西。很久,他才道,“最后一句可以不说。”

华桑鼻尖莫名一酸,那双桃花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,“可是会有可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得太快,像不愿再听第二遍。

重鋆低头翻了一页竹简,没有看进去,又翻了一页,仍停在同一行。最后干脆把竹简合上。啪。那一声比方才响得多。

“桑儿。”

“嗯?”

“把风玄的箭拿远一点。”

华桑低头看了眼离古籍足足半臂远的箭囊,没忍住,“你现在很不讲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承认得这么快?”

重鋆看她一眼,“不然呢?”

华桑本来还想笑,却在看清他神情后收住了。

那不是恼怒。更多的是一种被硬生生压在礼数底下的难受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明明想挣脱,却只肯用最安静的方式挠着栏杆。

他没有像风玄那样直接把人拉走,也不会像雷默那样沉默地做所有的事。他只会让自己坐得端正一些,让声音听起来再平一点,彷佛这样便能把所有不愿承认的东西藏好。

她伸手覆住他的手背。重鋆没有动。华桑也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的指尖比他暖,掌心压上去时,能感觉到他手背下那根绷紧的筋,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。

“很难受?”

“嗯。”这一次,他没有说没有。

华桑靠近一些,肩膀贴上他的手臂。这个动作太熟悉,熟悉到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想。小时候她看书看累了,也总是这样往他身上一靠,然后理所当然地把剩下半卷塞给他。重鋆原本僵着的肩背慢慢鬆了一点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抚平。

“妳一定要现在告诉我?”他问。

“要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华桑转头看他,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灯火,认真得让人心口发紧,“因为我不想我们又各自想完,再把结果丢给对方。”

重鋆睫毛微动。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,那动作像在安抚一隻受伤的兽,“你以前总觉得自己想得比我完整。”

“本来就是。”

华桑抬眉。

重鋆顿了一下,终于很轻地补了一句,“……大多时候。”

她被气笑,“你是在说本王笨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妳五岁拆过祭星盘。”

“重鋆。”

他唇角终于有一点很淡的笑。那笑意很浅,却真实得让人心口发软。笑意很快又落下。

“我只是……太习惯了。”这句比方才都轻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华桑没有打断。

重鋆看着两人交迭的手,慢慢道,“妳从小有事就来找我。书看不懂找我,摔破膝盖找我,半夜怕雷也找我。妳想去什么地方,我先替妳想怎么走;妳闯了祸,我先替妳想怎么收。”

华桑低声道,“你明明也很喜欢。”

重鋆沉默,凝看着她,眼里一层薄雾像回忆什么。半晌,“嗯,很喜欢。”

“有多喜欢?”

重鋆侧过脸,“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
华桑眼里浮出笑意,那笑容像春天第一朵绽开的花。

他却没有笑,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,“我喜欢妳第一个来找我。喜欢妳觉得我会有办法。”窗外银铃又响了一阵,重鋆的声音被那阵风压得很低,“久了以后,我大概也分不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