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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无辜的孩童能侥幸活命,别被这含着滔天戾气的一掌重伤殒命。
可身手矫健体魄健壮的暗卫都被萧北靖打成了重伤,这般含怒一掌落下,这年幼孩童根本无从抵挡,已然是必死之局。
一言难尽
就在萧北靖那一掌即将落在幼童身上的刹那,电光火石之间,一道人影陡然急掠而来。
来人迅疾出掌相迎,下一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双掌轰然相撞。
两股巨力裹挟着凛冽戾气四散炸开,扑面劲风如利刃刮过,却硬生生在生死一线间,将那无辜幼童稳稳救下。
劲风余波尚未散尽。那幼童被护在身后,毫发无伤,只吓得小脸惨白,瞪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白衣人。
出手拦下萧北靖的,正是沈元白。
“浔叔叔!”
萧北靖见到来人的瞬间,混沌疯癫的神志骤然清明了大半。
他的眼眶霎时赤红,泪如雨下,那张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。满心愧疚与慌乱,像个犯下弥天大错、无措至极的孩子,一边摇头一边哽咽哭诉:“浔叔叔,我不是故意的——我不是故意弄丢小玉儿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艰难挤出来的。
“我发誓,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……浔叔叔……”
沈元白面色惨白如纸,喉间一甜,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,溅在萧北靖的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殆尽,身形摇摇欲坠。
他眼底蓄满担忧沈玉的泪水,强撑着不肯让意识坠入昏沉——可方才硬接萧北靖含戾一掌,内伤实在太重,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。
眼前的景象渐渐昏暗,渐渐模糊。
那些喧嚣的人声、孩童的啼哭、萧北靖的哭喊,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,越来越远,越来越不真切。
最终,他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彻底昏死过去。
身躯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鸢,在风中无力地晃了晃,便向后仰倒了下去。
“浔叔叔!”
萧北靖心头大骇,快步上前一把将人稳稳捞入怀中,紧紧抱紧。
猩红的眼底泪水簌簌滚落,满是惶恐与失态的哭喊:“浔叔叔,您不能有事,您千万不能有事啊!”
“我还没弥补过错,还没向您赎罪……”
另一边,闻讯赶来的官兵已然稳住街市乱象,疏散人流,将受伤百姓尽数送往医馆,慢慢恢复了街市秩序。
暗卫亮出身份令牌与官员交涉,却刻意隐瞒了萧北靖的真实帝王身份。
只因帝王蛊毒发作、神志失控当街伤人之事一旦传开,于朝堂、于大周国皆是极大丑闻。
更会被心怀不轨之人借机大做文章,借机煽动朝局、图谋叛乱。
萧北靖神志彻底清醒后,再不敢有半分耽搁,当即抱着昏迷重伤的沈元白,火速赶回皇宫,找怀古救治。
同时下旨调动全城所有护卫,封锁城门,在城内展开地毯式搜查,务必寻回失踪的沈玉。
慌乱忧心之下,他全然忘了、也彻底忽视了被人群冲散的沈倦。
一众侍卫奉命挨家挨户排查搜寻,一路行至一座府邸门前停下。
朱红高耸的大门庄严肃穆,门楣上悬着一块上等红木精雕的门匾,鎏金大字苍劲庄重,赫然写着三个字:丞相第。
一名侍卫开口说道:“这里是正一品上官丞相的府邸,咱们没必要进去搜查了吧?”
其余侍卫也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,丞相府何等尊贵,过来搜查纯属多此一举,白白浪费时间。”
“上官丞相品行端正,怎会和掳走小殿下的歹人有牵扯?”
众人议论几句,便直接略过丞相府邸,转身去往别处继续搜寻。
同一时间,丞相府邸内。
僻静掩人的假山旁,那名掳走沈玉、头戴渔夫帽的歹人,将一只麻袋轻轻放在地上,伸手解开袋口缠绕的麻绳,里面赫然露出被迷药迷晕、小小一团的沈玉。
立在假山前的上官澜垂眸望去,眼底掠过一抹细碎又阴鸷扭曲的暗光。
而正在此刻,一墙之隔的府邸外。
沈倦仰头望着眼前气势恢弘肃穆的丞相府,一双秀气的柳叶弯眉越皱越紧。
他一路追着掳走大侄子的歹人追到此处,到了门口人影却凭空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