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倦?”潭冥哲当即一副多出了个情敌的警惕:“他是谁?”
沈元白无奈:“我堂弟。”
潭冥哲瞬间松了口气,挑眉笑道:“堂弟比情敌好过千百倍。”随即又追问:“从前怎从未听你提过,还有这么个堂弟?”
沈元白轻叹一声:“这事说来话长,还是不说了。”顿了顿,他正色道:“今日多谢你救我一命。”
潭冥哲忽然朝他抛来一记轻佻媚眼,笑意戏谑:“我知道白白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不如便以身相许吧?”
沈元白白了他一眼:“口无遮拦。”
他目光微斜,示意对方怀中还抱着沈玉,莫要在孩子面前胡言。潭冥哲立刻识趣地捂住了嘴。
一旁柳清风也横了他一眼,旋即取出一枚丹药,递到沈元白面前:“你内伤极重,此刻无暇静养,先服下此药暂且压制伤势。”
“多谢。”沈元白接过丹药,仰头吞服而下。
路上不适合商谈其他事,三人抱着沈玉快步离开,匆匆赶往与容丙、沈倦约定之地汇合。
天边日光渐隐,乌云沉沉压下,满城皆被一股压抑的阴霾笼罩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巨响震彻深宫,萧北靖一掌劈碎寝宫殿门,望着空无一人的内殿,双目赤红如染血,戾气几乎要溢出身形:“一群废物!浔叔叔下落不明,如今连沈元白也逃了!”
一众暗卫匍匐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墨辞强撑着满身伤痛,跪地请命:“属下失职,愿即刻前去缉拿沈元白、容丙、沈倦三人,若抓不回他们,属下愿以死谢罪!”
若不是他方才前来寻容丙时发现人早已离去,萧北靖至今仍被蒙在鼓里,不知沈元白已经逃出皇宫。
“死便能弥补一切吗?”萧北靖双手死死按在桌沿,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只沈元白曾用过的杯盏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癫狂,“他怎么敢逃……怎么能逃……难道他当真冷血凉薄到连亲生骨肉都能弃之不顾?”
“咔嚓——”
坚硬的桌面在他掌心寸寸碎裂。萧北靖咬牙切齿,嘶吼出声:“沈元白本就冷血暴戾、薄情寡义!当年他可连杀了我皇族四任帝王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沈玉的生母,也是死在他手中!他不过是想要一个血脉子嗣,事成之后便卸磨杀驴!”
萧北靖额上青筋暴起如狰狞虬结的古藤,那病态的搏动一路蔓延至颈侧,整个人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语气癫狂而恶毒:“他尚且年轻,大可再寻女子为他绵延子嗣,他必定是这般盘算的——舍弃这可怜的小玉儿,再去生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数不清的孩子!”
“墨辞!”他猛地拔高的声线带着极致的暴戾与疯狂,几乎要撕裂耳膜,死死咬着后槽牙下令:“即刻带人封锁城门,遍设关卡!朕要让沈元白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插翅难飞!”
说罢,他转身拂袖而去,周身戾气几乎要将整座皇宫冻结。
沈元白,朕便是你的天,你的宿命,你的噩梦。
你休想逃出朕的掌心,朕必与你如影随形。
熙熙攘攘的街市上,沈元白在潭冥哲的搀扶下,走进了醉花楼。
容丙与沈倦,早已在二楼雅间等候。
房门被推开的一瞬,沈倦立刻快步上前,紧紧抱住了沈元白。自那日沈元白从萧北靖手中救下他后,这位便对他愈发依赖亲近。
这个便宜堂弟太黏人!沈元白将人推开,无奈道:“小玉玉都没你这般缠人。”
沈倦却不依不饶,硬是将一旁的潭冥哲挤开,牢牢抱住他的手臂:“你是我哥,我不缠你,还能缠谁?”
潭冥哲当即插言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那便去找个媳妇缠去。”
沈倦闻言微眯眼眸,瞪着他,语气不善:“你谁啊?是不是对我哥心怀不轨?”
沈元白身子虚弱,又满心重事,无心去理会那二人拌嘴。
容丙一眼便瞥见他衣间的血渍,当即忧心道:“主子受伤了?”
沈元白将那只受伤的手不动声色地隐在袖中,缓缓落座: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柳清风却满目忧虑地望着他——若这也算小伤,世间便再无重伤可言。他从未想到阿白竟是如此刚强。
沈元白看向柳清风,淡淡开口:“你们是为送药而来的吧。”
他口中的药,容丙、柳清风与潭冥哲心中皆一清二楚。
沈倦却是一头雾水,凑上前来:“什么药?我哥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