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页 糖
四目相对。
“你……在亲朕?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求证。
隐在树上的暗卫目睹了这一幕,震惊得忘了自己身在何处。他一不留神,脚下一滑——“咕咚”一声,整个人从树枝上轱辘下来,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道闷响。
萧北靖却仿若未闻。
他的眼睛像是被定住了,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元白,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惊愕、怀疑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。
沈元白弯了弯唇角。
那双绝美的桃花眼流光潋滟,眼尾挑起一抹勾魂夺魄的弧度,惑人心神。他再次踮起脚,柔软的唇瓣犹如蜻蜓点水般,在萧北靖脸颊上又落下一吻。
这一次,停留得久了一些。
然后他退开半步,嗓音软得像是一团棉花,软得能滴出水来:“这次皇上可能确定——我是不是在亲你?”
萧北靖像个失神的木偶,机械地点了点头,哑声问:“为什么?”
浔叔叔亲自来接朕了
他话音未落,柔软的唇已经轻轻贴上他最敏感的耳廓。
沈元白凑得极近,近到呼吸都洒进了耳蜗里。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草药香,一丝一缕往骨子里钻,酥麻又发痒,挠得人心尖发颤。萧北靖喉结狠狠一滚,硬生生咽下一口唾沫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、压抑不住的闷哼。
沈元白的唇瓣轻轻开合,在他耳畔说了一句什么。
声音轻得像风,只够两人听见。
萧北靖听完,眸光一暗,随即邪肆地笑了起来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,几分自负,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。他嗓音糜糜地开口:“好。摄政王若能伺候得朕满意,给朕别具一格的刺激,朕便对那二人既往不咎,饶过他们。”
话音未落,沈元白纤长白皙的指尖便探了过来。
那指尖撩拨似的勾起他的腰封,轻轻一拉,将人引向自己。然后他转过身,牵着萧北靖,向着隔壁自己的院落,缓缓走去。
步子不快不慢,姿态从容不迫。
没有人看见他垂下的眼睫里,藏着怎样的疲惫与决绝
——自己也不能白白浪费了这张好看的面皮。美人计,该用时也得用。
尤其从前某片也没少看,从里面学到了一些不该学的。那小暴君好色成性,欲望就跟水龙头似的,随碰随有。他便利用这个弱点,去救柳清风和潭冥哲。
只是这次,要煞费苦心了。
要让小暴君感到新鲜感、刺激感,才能成功。
身后传来萧北靖略带急切的脚步声。沈元白脚步微顿,随即继续向前走去。
院中有一方小池,池水清澈见底。几条金鱼悠然地游弋着,其中一条通体雪白的金鱼格外显眼。它小巧的鱼嘴一张一合,吐出一串细小的水泡。隔了一会儿,那白色金鱼轻轻扭动着身子,摆动着鱼尾,将鱼嘴露出水面些许,像是在换气。
潺潺的流水像是有了灵性一般,顺着它微张的鱼嘴,缓缓涌入。
沈元白的脚步从池边经过,余光瞥见那一幕,脚步微微一顿。
然后他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走去。
身后的萧北靖滚烫的呼吸就落在他的后颈,烫得肌肤发紧,沈元白没有回头,只是握着那腰封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。
院门,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饭厅里,沈玉已用完早膳半晌。一双眼似水晶葡萄般剔透灵动,一直垂着,忽闪忽闪盯着小马甲兜里鼓鼓囊囊的糖果,小声嘟囔:“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喏?”
柳清风抬手,宠溺地揉了揉小家伙的后脑勺:“小玉玉若是想吃,便先吃一块,你爹爹不会怪你的。”
沈玉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,却还是摇了摇头:“我要等爹爹。”他小小的眉头轻轻皱起,带着几分孩童独有的担忧,“我担心朕会欺负爹爹哦。”
没人告诉过沈玉萧北靖的名讳。他年纪尚小,不懂皇权帝位,只听得那人一口一个“朕”,便天真地以为,那便是他的名字。
一旁的潭冥哲本该被这童言逗笑,此刻脸上却半点笑意也无。他起身沉凝道:“我出去看看白白。”
柳清风无奈轻叹,声音里满是涩然:“我们一时鲁莽,已将阿白拖累得够苦了,莫要再去给他添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