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页 糖
想窥见那遮掩的真容,却终究是徒劳。心头泄气又气郁,他露出森森白齿,心底发痒,竟想一口咬上那片细腻脖颈,尝尝那诱人果香,是不是就从这肌肤里透出来的。
怀中少年帝王只答了个“有”字,便没了声响。沈元白心头一紧,还以为他晕死过去,忙低头去看,却撞进少年帝王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可怜星眸里。
“与人交合,能克制朕身上的蛊毒。”说到这里,萧北靖摇头,眼底带着纯粹的执拗:“朕做不到。朕不想勉强任何人,也不想勉强自己,朕只想与真爱之人做这事。”
封建帝王家,竟还有这般纯情的少年。
沈元白心中微动,越发觉得他可怜。
“浔叔叔,抱紧朕。”
萧北靖贪恋着这份温暖,身体几乎要与楚元白严丝合缝的贴合到一起,不肯留半分空隙。
沈元白心下软成一片,依言把人紧紧搂在怀里,暖意裹着少年,下巴轻抵他发顶,是全然的长辈宠溺。心里却急着盘算,得尽快给萧北靖找个两情相悦的女子压制蛊毒。
他还要保命逃离,凡事都得赶快!
蛊毒的折磨让萧北靖没撑多久便昏睡过去。
沈元白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,小心翼翼的松开怀中的少年,起身套好靴子,悄然离开。
天快亮了,若是被容丙发现他一夜未归,可不好糊弄。
殿门发出一道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下一秒,床上的萧北靖猛地睁开眼,眼底哪还有半分脆弱,只剩一片深沉的幽暗:“浔叔叔……”
他的视线落在床榻上,那里躺着一只遗落的荷包。
萧北靖伸手拿起,凑到鼻尖贪婪地嗅了嗅,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糖果般的体香。
他低头,目光落在自己身下蓬勃而起的弧度,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哑地笑了:“你怎么,也跟朕一样了……”
另一边,沈元白回到自己的寝殿,立刻沐浴更衣。
他仔细清洗着身上残留的甜腻果香,又往身上撒了大半瓶清冽的檀香,要将那气息彻底掩盖。
“阿嚏——”
浓郁的檀香味呛得他打了个喷嚏。
这一声喷嚏,却让沈元白瞬间僵在原地。
他猛地低头,桃花眼底翻涌着震惊。
似是不敢确定,他忙褪去身上的白色真丝浴袍,视线锁去身下——
我的天!沈二公子,这不是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了吗!
沈元白喜出望外,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以后,也能娶媳妇生娃,不再闲置,是个废物。
极致的喜悦让他放松了警惕,以至于没察觉到有人走进了殿中。
直到“啪”的一声轻响传来。
沈元白猛地回神,倏地抬眸望去,眼底的喜悦还未褪去,语气却瞬间冷了下来:“是你。”
揭开他的面具
萧北靖愣在原地,清亮的星眸一瞬不瞬,钉在沈元白身上——腰部以下,膝盖往上的位置。
沈元白后知后觉,一把拢上浴袍,手指紧紧攥住衣领。
撡!被看光了。
还好对方也是个带把的。
沈元白端出摄政王的冷厉:“看什么看,皇上自己没有吗!”
一大早的,他来做什么?
萧北靖如何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冷硬如冰的摄政王,竟是昨夜对他百般宠溺、温柔缱绻的浔叔叔。
他竟是这般病态,竟有欣赏自己……的癖好。萧北靖回神,俊颜瞬间涨得通红,连耳根都蔓延开滚烫的色泽。他慌忙向后退了一步,垂眸敛目,姿态恭顺地解释来意:“朕是来向摄政王禀报,先皇已顺利下葬皇陵。”
沈元白要么忙着卷款跑路的筹谋上,要么操心要为萧北靖物色个情投意合的皇后,都把这事给忘的干干净净。
“知晓了。”沈云白应了一声。
“朕已将修路的方案拟好。”萧北靖俯身,捡起刚刚因受惊而不慎掉落的册子,双手捧着,恭恭敬敬递到沈元白面前,“方案尽在其中,请摄政王过目。”
沈元白垂眸,目光落在那本被萧北靖双手举着的册子上。
昨日上午,他才吩咐少年帝王处理修路事宜,没片刻便遭遇刺客行刺,紧接着这小子便中了毒、受了伤,在医馆昏迷到傍晚才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