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，司行简在小九很小的时候，就背着所有人，在他的心脏上放置了电子程序……”

穆星迟说完这段话后就离开了，房间内只剩下了席枫一个人。

他呆滞地坐在椅子上，良久之后才站起身，慢慢走到了透明舱面前，看着里面那只蝴蝶失神。

电子心脏？

寂静的房间，席枫兀自轻笑了声。

还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
联盟最高监察官，拥有傲人的天赋和惊人的美貌，所有人征服他，打败他，或是把他据为己有收藏起来做成蝴蝶标本。

这是在还没认识邬咎之前，席枫就听过的话。

现在……

他真的被放在了透明舱里，变成了一只电子蝴蝶。

席枫又笑了声，身体慢慢顺着玻璃舱滑坐在地。

他的爱人，竟然是一只电子蝴蝶……

心脏被安装程序时，小小的你，会不会疼？

当天下午，席枫难得出了房间，找到了向婧。

穆星迟应该是已经跟向婧说过了，席枫去时，向婧正坐在研究室里发呆，听见动静，她回过头，第一句话就说道：“我都已经知道了。”

席枫点头，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
“老师，你有什么办法吗？”

向婧沉思了会儿，才道：“星迟还跟我说了一些别的，他说在检查小九身体时，发觉他心脏伤口很奇怪，严格来说伤口并不致命，并且在他想要更深入修补伤口时，有一股力量在跟他抗衡。”

向婧抬起头来认真的盯着席枫看：“小枫，当时邬咎从直升机上坠下来时只有你看到了，你必须回忆起当时的全部细节告诉我。”

席枫闭上了干涩的眼睛。

那天的场面如果可以，席枫宁愿这辈子都不再回想。

可记忆不容你控制，越是深刻，越是恐惧，那些画面反而一帧帧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你的脑海中。

席枫张了张嘴，出声艰难：“我看见他从直升机上倒坠下来……身体化为红蓝交替的光束，又慢慢变化成红蓝星辰……

蝶刃插在他的胸口，又随着他的身体一同消失不见，最后变成蝴蝶，落在了我的鼻尖。”

向婧抓住重点：“你说蝶刃插在他的胸口，又消失了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席枫脑袋像是被搅拌棒狠狠搅弄，疼的他弯下了腰，重重喘着粗气。

“……老师，小九他……”

席枫蹲下了身，高大的男人此时却像个小孩一般，哽咽着哭腔，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自邬咎消失以后，席枫不说话不吃饭，也未曾掉过一滴泪。

在所有人都在为邬咎的死活绞尽脑汁四处奔波时，他就像忠诚的守卫，只会寸步不离地守着那只蝴蝶。

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小孩儿，向婧太了解他了。

她知道……他是害怕了。

害怕到不知道该做什么，害怕到不会思考，害怕到不敢让自己的视线离开一秒。

向婧叹了口气，伸出手拍了拍席枫的肩膀。

“星迟说的那股力量……我初步猜测，应该是小九身体里的蝶刃。”

它化为刀插进小九的心脏，又在最后一刻切断心脏与司行简的连接，护住了小九的命。”

席枫抬起头来，似海水般蒙着层水雾的眼睛里显露着迷茫。

向婧看了他半晌，突然站起身来。

“小枫，收拾东西，我们去趟烟城。”

席枫仰起头，呆呆地看着向婧。

向婧目光专注而认真，一字一顿道——

“一切开始的地方，也该在那里结束。”

全文完

当天晚上，席枫向婧还有穆星迟和江敛，四人一同踏上了去往海城的直升飞机，当然还有邬咎。

蝴蝶被更换进新的营养舱中，新舱体型不大，上下飞机更便于挪动。

向婧始终没有说明为什么要去烟城，什么又叫在一切开始的地方结束？

席枫无比忐忑焦虑，直到落地烟城科研基地，他的目光都片刻不曾离开蝴蝶，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不适反应。

一落地，向婧便拿出一个白色感知贴片贴在了太阳穴处。

众人都不明白她在做什么，紧接着又见她闭上了眼睛，凝神感知着周围。

关于向婧的精神力进化方向是什么，即使这么多年，席枫都不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