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页 剑
呀。语义分歧?逻辑错误?她似乎琢磨出一点别的意思。
周柯是不是在……
纪思源洗完澡进了房间,周柯正坐在书桌前面开着台灯看书,闻声转头,把书合上放到一旁。她给纪思源腾出书桌,拿起搭在床上的衣服,“坐吧。”
纪思源坐下来,拿过边上放着的《系统解剖学》翻了翻,空白处简明扼要地写着笔记。底下还压着一打画着图解的活页纸,不知道是笔记还是默的,当医学生也太考验画技了吧。
她拿过电脑,登上论坛做习题,做了四五道,周柯就回来了。
“在做什么呢?”她一只手按到桌面,俯身下来,头发垂落,蹭着纪思源的脸颊,“你们还学高数啊?”
“是啊,离谱吧?不过我们只学上册,线性分析也不学。听说后面还要学统计学。”
“用来做什么?”
“统计学生到齐了没吧。”纪思源半开玩笑地说,找补地正经回来,“应该是用来分析数据。”
她的鼻尖萦绕着浅淡的清香,两个人挨得太近,一对视就忍不住吻了上去。周柯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,轻轻摩挲着。两人呼吸交错,只有细微的水声响起,松开时呼吸都急促了些。周柯吧唧亲了一下,拿过书。
“你去哪学习呢?”纪思源问。
“这呢。”周柯把书放到榻榻米上,从床梯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小桌板。
“我要跟你换!”
“可以啊。”周柯展开桌子放好。
纪思源胡乱把资料归叠,抱着电脑过来,对新工位很是心满意足:“我就喜欢在不那么像学习的地方学习。”
周柯坐回书桌前,调整了一下台灯,继续蓝色生死恋。
纪思源要做的习题不多,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。作业不多,课也不多,平常总要想方设法去填充空余时间,不然就会非常焦虑。她搂过一旁的鲨鱼玩偶倒在榻榻米上,一会顺着毛摸,一会逆着毛摸,打了个滚枕在鲨鱼肚子上。周柯支着ipad,戴着耳机在看视频,时不时写写画画。
纪思源抓过金毛抱着。
听到开门的声音,纪思源睁开眼,才发觉自己睡过去了。她眯了一会已经有点晕乎了,一看时间才十点。周柯过来轻轻拍拍她的脸:“困了就到床上睡吧,我去给我妈热个饭。”
纪思源想打个招呼,爬起来跟着周柯出去,没见到周阿姨,只有主卧传来的沐浴声,缩了回去。等到周阿姨吃饭的时候她探头探脑出来:“阿姨好。”
“思源啊,还以为你睡了呢。”周阿姨说,“哎,阿姨招待不周了,晚饭吃饱了吗?”
“吃饱了!周柯做的可好吃了。”纪思源局促地站在房门口,走近了几步,“我都吃完了。”
周阿姨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柯,纪思源也追随着转过视线,隐约读出周柯一派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别的情绪。阿姨不会真的不知道吧?
虽然没有错,但纪思源莫名感觉自己似乎闯祸了,内心嗷嗷大叫。
完了她们都沉默了,没有人说话了。
“是吧,周柯?”纪思源求助地看向周柯,“你下次还做吗?”
多说多错,越说越错……但比这种彼此无可挽回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好。
“下次再试试做别的。”周柯说。
“思源可要多来,让我也能饱饱口福。”周阿姨说。
不是的阿姨。纪思源欲哭无泪,但她的小破脑袋实在圆不上场面话,已然心如死灰,索性胡言乱语:“没有打扰到您就好……等我学会我也给您做,还要换着花样做。”
“那我就期待了。”周阿姨捧场。
“阿姨您慢慢吃。”纪思源真诚而干巴地一笑,游魂似的回了房间,掐着鲨鱼无声嚎叫。
周柯洗完碗进来,纪思源躺在榻榻米上,像水中女鬼一样盯着她,抱着小鲨鱼直挺挺地坐起来,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周柯失笑,走近,轻轻掐住纪思源的脖子,“我为什么要杀你?”
纪思源仰着头,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周柯低下头来吻她,“这才多大点事。”
纪思源抓住她的关键点:“看,你就是觉得我闯祸了。不是多大点事儿,但是事儿。”
“这时候就这么敏锐啦。”周柯用食指轻蹭着她的下颚,“哎,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到底是没听懂呢,还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