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许清嶙和队友们去接受了一个简短的赛后采访。

&esp;&esp;采访视频被剪辑之后发在了比赛的官方平台上，标题是“逆转台湾队，三辩金句引爆全场”。不到一小时，采访以及比赛的各个切片就已经满天飞了。

&esp;&esp;评论区的画风从最初的“辩论技巧分析”慢慢歪到了另一个方向：

&esp;&esp;“三辩也太帅了吧！”

&esp;&esp;“这颜值直接打包去拍校园剧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“叽里咕噜说啥呢，来让姐姐亲一口……”

&esp;&esp;许清嶙晚上和队友聚餐的时候，陈咿把那些抖音转发给他，他点开看了几秒就关掉了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天气预报。

&esp;&esp;“你不高兴吗？”队友凑过来问。

&esp;&esp;许清嶙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：“高兴啊，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
&esp;&esp;那天晚上聚餐结束之后，他又溜出去和朋友们汇合。

&esp;&esp;四个人这次没有去外滩，而是在上海法租界一条安静的弄堂里找了一家甜品店，他们点了四份精致的小蛋糕，每一份都只有巴掌大小，摆盘却像是艺术品，旁边缀着可食用花瓣，价格昂贵到可以买十个普通蛋糕。

&esp;&esp;江雾用勺子挖第一口的时候眼睛都亮了：“这也太好吃了吧。”

&esp;&esp;她本是不爱吃甜食的。

&esp;&esp;许清嶙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份：“今天赢了比赛，庆祝一下。”

&esp;&esp;四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窗外的弄堂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，车铃声在巷子里被拉长，然后慢慢消散在夜色里。

&esp;&esp;他们聊了聊明天的半决赛，聊了聊台湾那支队伍的战术特点，然后又聊到了很多和比赛毫无关系的话题。

&esp;&esp;四个人的声音和笑意融化在灯光里。

&esp;&esp;之后陈咿他们回到南望。

&esp;&esp;许清嶙继续打国内的循环赛，一路打到了决赛。

&esp;&esp;决赛在香港举行，学校对许清嶙闯入决赛感到无比光荣，官网和官号决定同步直播这场比赛。

&esp;&esp;陈咿突发奇想，找上官阳申请了一间阶梯教室，在学校论坛和超话里发帖，邀请校友们一起来看决赛的直播。

&esp;&esp;那天到的人比她想象中多得多，阶梯教室里人都塞满了，后排还有人站着。

&esp;&esp;屏幕上是香港赛场的画面，镜头扫过辩手席的时候，坐在陈咿旁边的穆席席伸手指了一下屏幕：“看，许清嶙。”

&esp;&esp;屏幕上，许清嶙正低头整理桌上的资料，轮廓被舞台的灯光照得俊朗分明。

&esp;&esp;这场中国队对战韩国队。

&esp;&esp;决赛的辩题是：“人工智能的发展对人类是福是祸？”

&esp;&esp;许清嶙所在的队伍是正方——是福。

&esp;&esp;韩国队是反方。

&esp;&esp;他们用英语进行辩论。

&esp;&esp;前半场的交锋异常胶着。

&esp;&esp;韩国队的论点扎实得滴水不漏，他们从就业替代，算法偏见，技术失控等多个维度铺开一张没有破绽的网，让台下的观众席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。

&esp;&esp;阶梯教室不少人在说：“他们说啥呢，这个字幕翻译太慢了，我听不懂。”

&esp;&esp;这场比赛专业名词确实过多，作为母语并非英语的学生们来说，确实听起来有些吃力。

&esp;&esp;陈咿安抚大家：“没事，我们主要看氛围，看氛围……”

&esp;&esp;说着话呢，屏幕上许清嶙站了起来。

&esp;&esp;这是自由辩论的最后一轮，也是全场最关键的节点。

&esp;&esp;他的声音从阶梯教室的音响里传出来，清晰又稳定：“对方辩友的担忧我完全理解。我也害怕许多许多东西，比如我害怕技术失控，害怕机器取代人，害怕我们创造了比自己更聪明的文明。”

&esp;&esp;他停了一下，目光平视着对面：“但我请对方辩友想一想，人类历史上所有伟大的工具，在诞生的那一刻都曾被恐惧包围过。火的诞生烧死过人手，可它最终照亮了夜晚，工业革命最初的那些机器砸碎了无数人的饭碗，可它最终把人类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了出来。”

&esp;&esp;他向前倾了一点点身体：“恐惧是我们的本能，但恐惧不该是我们的终点，人工智能它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