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月染桃花
生和柳氏母子,还有宴昭那病着的遗孀,都还没走,他们恐怕已经……”
萧翀下颌线骤然绷紧,一股寒意袭上来。柳氏母子,那是南初视若亲人的旧仆。倘若南初知晓……一股混合着棘手和愤怒的刺痛,让他握枪的手绷得青筋迭起。
常赢眼见主上呼吸似比方才更重,眼锋沉得深不见底,便知他在竭力压抑滔天怒火。
陆羽深吸口气,又咬牙切齿地补充:“与我等交手的人,无一活口,他们虽穿着西渚军衣,可手法招式杂乱刁钻,更像……民间死士。属下大胆猜测,这是一场……”
“一场有预谋的……杀戮和构陷!”萧翀眼中燃着火,语气低沉骇人。
“是魏荣吗?”常赢毫不顾忌,“他娘的简直是找死……”
萧翀没有应声。目光扫过地上的西渚军服尸体,掠过被翻空的密室,最后落在陆羽身上那些与“民间死士”搏杀留下的伤口。这些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接,勾勒出对手一套狠毒且周密的组合拳。
萧翀声音沉缓,一字一字,似淬了冰:“我封了他的邮路,他参我的那些黑料递不出去,便干脆铤而走险,扮做残兵,杀我守卫,掳我匠户,搜我匠册,这是要做实我‘勾结余孽、豢养私兵、私藏国器、阴图不轨’的铁证,下一步,便该向天使借刀了!”
“老匹夫!”常赢恨得牙痒,“破敌无力,斗自己人这般狠!”
萧翀盘算着眼下局面,想着在栖霞庄这件事上,他虽早有安排,终是迟了一步,才让对方有机可乘。眼下对方手里握着的底牌,是对庄子知根知底的白崇禧,和作为人质的两户匠人遗孀,或许还有些被俘虏的“庄丁”,以及一些天工匠册和庄子运营账册。
他相信白崇禧宁肯自己死,也不会出卖他。陆羽的手下具是忠心死士,反水的可能性也不大。柳氏和那个匠人遗孀,也当不会妄言,可那个孩子麦芽……
那些天工匠册,具是褚云帆汇聚整理的最新匠造工艺,几乎算是《开物志》的部分精华。此物最有可能被拿来指控他“私藏公器,阴图不轨”。可也并非毫无解法,他手握陛下“追查匠户”的朱批,总有退路。
只细追下去,庄子来历不明,白崇禧身份暴露,或可牵一发动全身,勾连出他对南氏多年的布局和私心,而这些心思,又极易被做文章,成为他对大梁朝堂防备和不臣的佐证……
他晓得眼下动作必须得快,得赶在这一切发酵之前,将隐患降到最低。
他对陆羽道:“持我手令调兵,即刻起方圆五里戒严,哨岗全部替换,擅入者格杀勿论。另外,你带着细心的弟兄验尸,要找出他们不是西渚正规军,而是雇佣死士或者山匪的证据。军械也要验,收集所有来袭者遗落的箭矢、武器,查制式、纹路是否统一,寻找可能的来源线索。同时派人清查附近痕迹,追查来袭者来时和去时的人马数量和动向。”
顿了顿,他眼锋一沉,压低身体和声音又道:“我要能指向他构陷的证据,必要时……可以伪造!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萧翀又转向常赢:“让影卫和暗哨找人,务必将白先生和柳氏藏在哪里找到。另外放出风去,说魏将军近日剿匪斩获颇丰,得了不少‘好处’。他手下人吃相难看,与地方豪强为财早有龃龉。”
“是。”常赢领命。
萧翀又将视线扫过一众亲卫,扬声道:“都听清了,今日之事,对外统一口径,是栖霞庄遭不明身份匪类突袭,疑似与流窜的西渚残敌有关。庄内雇工部分遇害,部分被掳,是性质恶性的劫掠杀人案,督军府正全力缉凶!”
“是!”
萧翀眸色沉冷,剩下的,便是该他去找卫挚“喊冤”了!
作者有话说:
下章卫侯诛心萧翀“软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