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咒 第130 嗞咚
九死一生……
“她现在如何了?!”
“她应是为了来找你,我一路往渝州来,发现了她的踪迹,本想带她一同前来,却被叶岌抢先一步将人夺走。”
祁晁如何也没有想到,阿月竟然是为了来找他,更无法接受她又被叶岌抓了回去。
还有父亲,若父亲真的死了,杀父之仇,夺爱之恨,他必定要叶岌血债血偿!
祁晁眉头布满狞痛之色,粗声吩咐:“送六殿下去休息。”
不消几日,确认渝山王遇害的消息就传了回来,渝山王妃得知噩耗,当场哭到昏厥。
祁晁重重跪倒在地,痛苦悲嚎,“父亲!——”
副将李肃虎目含泪,“欺人太甚!世子,那姓叶的畜生欺人太甚!”
祁晁手撑着地,五指死死抓进地面,致使血肉模糊,眼中滚着悲恸的泪水,滔天的恨意弥漫。
“叶岌!我定要杀了你,千刀万剐!”
祁怀濯得知消息赶过来,看到众人愤恨伤痛,乱成一团的样子,沉叹着摇头,“堂弟难道还不相信我说得?我们是手足,如今只能振作一心,才能对付叶岌,救出姑母和姳月。”
他说着眼神跳耀起激动不可耐的神色,“你和王爷便是忍了那一回,才会被害得失了父皇信任,难道还要等着家破人亡?”
旁边有的将士已经信了他的话。
扬声道:“不错!宫里那个必定是叶贼安排的假傀儡!”
“不错!世子决不能再忍!”
“不认再忍!杀了叶贼!”
“杀了叶贼!”
祁晁撑着地面慢慢站起,眼里充斥着类似血泪的鲜红液体,如同暴怒的野兽。
这目光连祁怀濯看了都不禁心生寒意。
“堂兄说得不错。”祁晁点着头缓缓说:“叶岌狼子野心,把控傀儡,扰乱朝堂,掌控权柄,坏我祁家江山安定,必须铲除!”
“今日我便下发檄文,昭告天下,清君侧!诛逆贼!重振朝纲!”
祁怀濯见计划顺利,亮眸狂喜,“你我二人齐心,定能无往不利,若能再得其他藩王的增援,攻回都城只是时间问题,到那时你便是朝廷最大的功臣!”
祁晁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,漆色的瞳森然莫测,“还请堂兄将腰牌给我,我这就去昭告所有将士。”
祁怀濯解下腰牌,递出又收回:“我与你一同去。”
祁晁扯着嘴角笑了下,出手如电,一把扼住祁怀濯的手腕。
祁晁乃是武将,身手远在祁怀濯之上,掐进骨缝的痛楚让他立刻动弹不得,脸色煞白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祁晁!”
祁晁拿走他手中的玉牌,祁怀濯脸色大变,扑上前要夺。
“抓起来。”祁晁冷声吩咐,“把六殿下带下去,好生看管。”
祁怀濯不可思议的盯着他,“祁晁,你要反?!”
“不是殿下要我反的么?”祁晁扬眉反问。
祁怀濯震惊一悚,他是要祁晁助他夺回皇位,而祁晁的举动分明是要扣着他,借他的名义起兵,他要自己坐皇位!
“渝山王忠心耿耿,祁晁,你岂能做出倒反天罡之事!”
“别提我父亲!”祁晁扬手指向他,“父亲一生忠良,便落得个惨死的下场!”
“圣上忌惮父亲功高盖主,不惜断了手足之情也要扣谋逆的罪名,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,你与叶岌难道没有勾结?不过是船翻了,狗咬狗一嘴毛。”祁晁不屑冷嗤,从被陷害那天开始,他早就不信什么衷,什么意。
他只知道他父亲死了,他最爱的人被夺走,而他绝不会再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,他要做那刀俎,夺回该是他的一切!
祁晁冷漠看着面前的祁怀濯,高举起手里的玉牌,“众将士可愿追随与我!”
李副将第一个高呼:“好!今日我们就反了这不忠不义的朝廷!”
底下的将士一呼百应:
“反了!”
“反了!”
……
姳月所在城池里渝州只隔了古拗口一道关峡, 祁晁召发檄文,以清君侧之命起兵诛乱贼的消息很快传到城内。
彼时姳月正在屋内给长公主写信,她已经多日没有见到白相年, 想必他是在忙着捉拿祁怀濯的事,不知何时才能动身回京。
她又担心自己迟迟不回去,恩母会担心,便想着些写封信让人加急送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