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鬓边娇贵 第59  小桃无恙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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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胡乱地抓着一切能借力的东西,琴架上花瓶和烛台,都被她抓得翻下了桌, 发出不小的动静, 烛台首尾分离, 花瓶一路骨碌碌地滚到了门前。

哪怕早有准备,真到这一步,映雪慈还是颤抖了起来, 她无力地用手掌撑住身后的琴台,不断地朝后挪蹭畏缩, 莹白美艳的小脸皱了起来, 以至于忘记了目前的处境, 用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啜泣,“不要了, 再限我两日吧, 两日就好。”

她见过慕容恪的,虽然骇人, 但始终是软绵绵的困兽,无论他怎么发疯发狂,也不见起势的迹象。

一姓的兄弟, 慕容怿的更魁梧可怕,也更丑陋,碰到她的瞬间,她就虾了腰。

慕容怿原先的神情还算得上温柔,对待心爱的女人,他自恃有足够的耐心,可听见她天真的哀求时,他柔和的面庞瞬间布上了一层阴鸷。

他垂下眼皮,定定地注视着怀中梨花带雨的女人,眯了眯眼,贴近她的耳垂道:“洞房花烛夜的时候,你也这么求过慕容恪吗?”

他怜惜又偏执地问:“他放过你了吗?”

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,映雪慈张着红唇,被他捏着玉臂搭住了腰,“他可以,为什么朕不可以?溶溶,为人。妻者,不可以这样偏心,死了的丈夫是夫,苟合的坚夫就不是夫了吗?朕无名无分忍了他这么久,你也该可怜可怜朕一片痴心,你已经答应了,再不能反悔,皇天在上,你今夜是朕的妻。”

随着他隐忍阴沉的话语落下,天边一道惊雷撕裂了夜色,电闪的光辉短暂地笼罩住漆黑的轩阁,照出两具纠缠的身体,亦照清了他嘴角雍然的,残忍的微笑。

“溶溶,朕爱你。”

只觉天旋地转,映雪慈苍白的小脸像褪。去颜色的素绸。

慕容怿几乎是刹那察觉出了不对,后脑勺仿佛被人重重砸了下,俊眉紧锁,“为何……”

映雪慈仰躺在琴台上,哭到换不过气,她瓮着鼻子,泪水从左眼划过鼻梁,掉进右眼的眼窝里。

她吃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,看向慕容怿,在撕扯的疼痛里,唇边轻扯了下,含水的狐狸眼清冷妩媚地上扬,“两年前,我心里有你。”

“所以,我始终没有让慕容恪碰我的身子。”

她扬起下巴,樱红的唇。瓣上下张合,娇嫩的舌头在口腔里绵软地搅。动,“这个回答,陛下满意了吗?”

男人沾满欲念的双眼,沉到了极致,他近乎怀疑这是鹿血酒带来的致幻,他颤。抖着手抚摸她的脸,冰冷的小脸,泪痕犹在,他哑声问:“……真的?”

两年前,她也在爱慕着他吗?

映雪慈撑着桌角,冷冷地坐着,仿若两年前在窗前第一回见他的时候,眼中有明丽而冷淡的火焰在跃动。

这一神情,彻底激发了男人深埋的恶。

她一定不会知道,在那一天,那垂幔掀起露出她洁净美好的下颌时,还来不及看清她的模样,他就荒谬地产生了一种致命的爱欲,这爱欲吞噬着他引以为傲的端静理智,靠他此后夜夜滋生的邪念为生。

慕容怿眯着眼睛,忽然间,窗外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。

匆匆赶来守门的宫人们看见这泼天大雨,吓得惊呼了一声,自打先帝去世,这宫中平静了太久,今上沉稳自持,他们这半年来,还是第一回遇上这么大的风雨,简直要撕裂长空,吞噬整座宫阙。

映雪慈一刹那怀疑他是否是疯了,又疑心中药的人是她而非他,不然为何他双目清明,目光灼灼,而她却近乎昏厥过去。

里头快要压过暴风骤雨的动静,让门外的宫人均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
漫漫长夜,仿佛没有尽头。

映雪慈记起,在她很小的时候,有一年中秋,一家人围在庭院里分食月饼,明月悬在头顶,近得仿佛要落下来,她抬起手掌,轻轻迎向月辉,任银白色的霜盛满她的掌心。

那时祖父还在,微笑着看着她,刚嫁进门的三婶婶见她生得粉雕玉琢,像观音坐下的小仙女一样,便笑吟吟打趣她:“溶溶,你长得这么好看,长大了不知要多美,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郎君才得了呀?”

父亲微微沉了脸,不悦地道:“容颜姣好,于女子反倒是祸事!”

三叔拉了拉三婶的衣袖,低低的咳嗽了一声,板着脸训斥道:“口无遮拦,你不知道大哥最不喜欢听人说这些吗?”

映雪慈知晓因着她这张脸,父亲并不喜爱她,她捧着书本去祖父的书房习字时,曾在外面听见了父亲和祖父的争执,父亲断言她的容貌,会给映氏招来祸患。

祖父压着怒意道:“那你想如何?”

父亲沉默了一下,道:“将她送去三清观,修道。”

那年映雪慈不过七岁,这个年纪的女孩子,都在父母跟前承欢膝下,可父亲却要将她送去清寒的三清观做女冠,从此断了世俗六亲,不问世事,一身孤孓。

祖父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书卷便要砸父亲,“她还这么小,她就不是你的骨肉吗,你怎么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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