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睡醒就饿
“下午咱们逛一逛京城,说起来我也是宛平县的,这还是第一次进京。”
未时二刻,打听了一天半消息的贾琏,正在外头等着贾母见他。
虽然一天半也打听不出来什么,但再拖下去,怕是要招贾母不高兴了。
贾琏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才被鸳鸯带进去。
按理说他跟鸳鸯是有点默契的,毕竟合伙从贾母屋里运了不止一箱金银家伙了,可这次鸳鸯连眼睛都不斜一下,贾琏就知道贾母是真的不太高兴。
贾琏进去行了礼,看见嘴角眼角都耷拉下来的贾母。
“老祖宗。”
贾母嗯了一声,道:“原想着如今日头短了,中午就不歇觉了,没想今儿不知道为什么,哈欠是一个接着一个,叫你等久了些。”
贾琏恭维地笑道:“是孙儿来得不巧。”
“嗯。”一声听不出喜悦的回应,贾母问:“那忠勇伯是什么来路,你可打听清楚了?”
贾琏道:“那人叫穆川,约莫二十七八岁,是京郊林家村的村民,在边关已经十一年了。”
“哼。”贾母不太满意,一天半就打听出来这个?邸报上写得都比这个详细。
“他说跟林姑父有旧,颇有蹊跷。算算林姑父在京城的时间,还有那人的年纪,就算是有旧,也是他四五岁的事儿。况且那会儿他一家子都是种地的,咱们姑爷在翰林院当编修,哪里能有旧的,所以多半是假的。”
贾母勉强算是满意,可这也不能说明他递帖子有什么目的。
贾琏也知道这一点,又道:“听说他昨日拆了户部大堂,尚书都被他打了。户部许多人都告假了。”
“哦?”贾母反问:“这么说他跟户部不和?”
贾琏哪儿知道这个,他连为什么都没打听出来,更加不知道户部许多人没来,是去给穆川跑粮草去了。
“怕是正写折子弹劾他呢。”
他大概也明白贾母想听什么,况且这些年,家里人欺上瞒下的,老太太连院子都不出,被糊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姓王的外人都能糊弄,他姓贾的亲孙子就不能糊弄了?
“这人太过轻狂,不过封了个一等伯,就不把朝廷命官看在眼里,定不能长久。”贾琏又补充一句:“对了,听说定南侯——就是他原先的将军,如今告老还乡了。正发帖子,要收忠勇伯做义子呢。”
这不就跟连宗一样吗?
想起他们贾家的连宗,还有王家的连宗,还有贾琏说话的语气,贾母觉得这人也是个善于钻营的,要找个好靠山给自己提身份的。
原先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就平静了下来,贾母笑道:“有权势才能站得稳,这不寒碜。他原是种地出身,有了这样一门显赫的亲戚,对他是好事。”
见贾母脸上有了笑影,贾琏知道自己过关了,他松了口气:“老祖宗说得是。这忠勇伯消息极难打听,如今看来,应该是压根就没消息。种地出身,又才发迹,能有什么消息?”
贾母温和地说:“这两日你也辛苦,鸳鸯,上回他们拿来的药材,给你琏二爷带上。”
说完她嘱咐贾琏:“你眼看着也要三十了,不能再跟年轻似的那么荒唐,又是冬天,叫平儿给你好好补一补。”
贾琏应了声又道谢,等着鸳鸯拿了东西给他。
鸳鸯送走贾琏回来,贾母又吩咐:“你去嘱咐黛玉一声,叫她写信回绝了吧,一定要客客气气的,寻些风寒咳嗽之类的借口,毕竟是个一等伯。”
贾母倒不是真想回绝,就是想稍微拿捏一下。他们家里是四王八公,大魏朝独一份的勋贵,宫里还有个贵妃娘娘,如何能这么轻易的叫人拉拢?
那也太不成体统了。
很快,林黛玉就收到了贾母的吩咐,她表情淡淡的:“紫鹃,点香。雪雁,过来磨墨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。
来京城这么些年,除了宁国府和王家,她哪儿都没去过。
她真的很久很久没出过门,也很久很久没见过人了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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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林姑娘送两筐碳 “收拾了他,就不能……
晚上,去宛平县衙打听消息的李承武跟苗镇川回来了。
李承武是自己人,穆川也没避讳他的意思,苗镇川直接就说:“地契上是周瑞的名字,三十五亩地,作价六百两。当年那县令,如今是崇文门的税官。”
穆川笑了:“别的不说,我说要给兄弟们寻些旱涝保收的好差事,就应在崇文门税官上了。”
“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,好生歇息。”
穆川才说一句话,外头又有下人敲门:“大人,有您的帖子。”
穆川接到手一看,是荣国府来的,林黛玉的亲笔信。
去掉那些如同废话一般的问候和客套,总结一下就是“偶感风寒,不便见客”。
“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