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延牙
他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,电视里传来格蕾丝女士的采访——
“格蕾丝女士,关于你之前发表过的演讲,许多女性认为你所提到的几项权利,与她们根本无关,对此你怎么看?”
穿着一身蓝色职业装的格蕾丝议员笑着回答,“我所争取的是权利,她们有使用和不使用的权利。”
“格蕾丝女士,针对社会上许多男性说,你的思想使可能让许多幸福家庭破灭,对此你怎么看?”
格蕾丝议员伸手扶正记者的话筒,她看着镜头,“那我认为这些男士们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家庭,甚至我可以说,他们从未真正尊重过自己的妻子。”
格蕾丝棕色的眼睛透过电视凝视着弗兰,弗兰觉得自己被那双严肃的眼睛摄住了。
“如果他们连大多数女人都不尊重,那你如何认为他会真正尊重他的母亲、妻子、女儿。”
弗兰看向了父亲紧闭的房门,格蕾丝在助理的指引下拒绝回答了社会媒体的采访,弗兰心里面产生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疑惑。
每年这一天父亲都很变得很正常,也会经常半夜酗酒,抱着弗兰哭很久。弗兰一直觉得父亲很爱母亲,也许母亲还在一切都会不一样,但他此刻心里的疑问越来越重。
一个从未尊重过外界任何女性的男人,真的会爱他的妻子吗?
窗外忽然有雪花飘落,法尔州的十月正式进入了冬季,弗兰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,他轻声对着窗外说,“周末我一个人去看看你吧,妈妈。”
弗兰关了火走回自己的卧室,他记得父亲在母亲忌日的后半夜,总会打开他的房门抱着他痛哭,弗兰背对着门站了很久,房间显然被父亲收拾过,但书架上的书还是看得出被撕裂了。
咔哒
弗兰锁上了房门,抖开被子,他躺在床上浑身疲惫合眼睡去。
睡到后半夜弗兰听到了窗子那传来声音,弗兰立即警觉地睁开眼,弗兰沉默着,敲击的声音又响起。
这是一个老居民楼,聪明的窃贼都不会选择这里下手,弗兰伸手拿起床头柜的剪刀,他坐在床上等那个黑影离开,但几秒钟过后窗户上的声音变大了。
他准备撬开窗户。
弗兰没有点灯,他走下床在黑暗里走向窗帘,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下世界待了好几次的缘故,他现在在黑暗里行走并不费劲儿。
接近窗帘那一刻弗兰发现自己忽然不紧张了,他明显感觉到,即便自己轻手轻脚接近窗帘,窗外的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他走了过来。
不会吧。他心里出现一个短暂又荒谬的想法。
为了印证这个想法,弗兰打开了窗帘,可窗外什么都没有。
不可能,那个声音明明就是从这里传来的,难道掉下去了吗?
弗兰打开窗户,紧紧抓着把手,另一只手握紧了刀,一个黑影从下面猛地蹿了上来,弗兰吓得立即关窗,对方的手死死卡在窗户边缘。
银白的头发逆着路灯的光,雪花在黑夜里飘落,弗兰从没看到过少年如此专注的眼神,少年勾了勾唇笑了,没有那种单纯的味道,他像是猎手,在窗外锁住了安全区的自己,然后探进了身体,他的神情志在必得。
“你要杀我吗,老师?”
剪刀从弗兰手里滑落,弗兰觉得自己像是被悬在一根线上,他害怕因为自己轻举妄动少年掉下去,也害怕少年以这样近乎成人的神情进入他的卧室。
“老师,你怎么变傻了。”
修长的腿跨进他的领地,压迫感让弗兰感到难受。少年的手落在他的肩上,拇指摁住了他的喉结,弗兰认出了少年的衣服,那是他的风衣,他身上的冷气很有侵略性,弗兰不知道少年发生了什么,他一瞬间怀念起少年平时伪装出的表象,因为他很清楚,少年另一只手里是什么东西。
“……你带着枪。”
弗兰的声音很低,他凝视着眼前这张没有伪装的面皮,年轻的面庞上有着超越年龄的狠劲,弗兰评估着自己能不能脱离危险,但维勒手里的枪让他太忌惮了。维勒看着他忽然笑了,两人的脸凑得很近,呼吸都交织在一起,弗兰看得清黑夜里维勒的表情,维勒冰冷的鼻尖蹭着他的侧脸慢慢下滑,然后下巴磕在他的肩窝上,枪抵住了弗兰的后腰,弗兰听到维勒笑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枪用力一抵,弗兰往维勒的怀里靠了靠,他俩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诡异,两人的距离近到让弗兰浑身不自在。
“你想杀了我吗?”轮到弗兰把这句话还回去。
维勒从他的肩窝抬起头,枪顺着弗兰的脊椎往上滑,抵住了弗兰的脖子,他感觉到维勒的手指动了动,他一挣扎,维勒另一只手安抚似地将他的头摁在了维勒的肩膀上,但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。
弗兰冷静思考着,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,维勒或许打开了那个箱子,但四位数密码有一万种排列,不过,如果维勒就是猜中了呢,这实在是有些荒谬。
“你看到了那个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