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章  延牙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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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弗兰不知道其他人的父亲是怎么样的,所谓正常美满的家庭是怎样的,但他很明白,所有酗酒的父亲或许都跟他的父亲一样。无能的,在外谦卑的,把所有怒气撒向家人。弗兰有时候也会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有问题,不然为什么在每次挨打的时候,他既不反抗,又要说一些自己的真实想法,去激怒父亲。

“也许我真的有病。”

熟悉的车越来越近,弗兰忽然觉得雨中车来接自己的画面很滑稽,自己不想去的地方反倒成为自己唯一的庇护所。

“先生?”

弗兰钻进了车里,自己关上了车门,糟糕的情绪使他不想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。

司机将他送到工厂的休息室之后就离开了,这里的隔音不算好,弗兰躺在床上时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,还有机器的声音。辗转反侧之下,弗兰鬼使神差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家庭教师的戏服,然后看到了书桌上的近代画作集。

“……我真是疯了。”

电梯下坠,新世界在穿过昏暗的通道之后出现,金发人鱼似乎等待他很久,爬伏在玻璃边缘俯视着他。各式各样奇怪的人类穿着滑稽的戏服向他行礼,他似乎有些理解,为什么弗里克如此热衷于打造这个地下的世界。

隐秘的,安全的。

弗兰取下墙上的蜡烛,直直向着那个奇怪的少年的居所走去,他实在是太疲惫了,他知道只有这里可以让他安稳睡上一晚。

进去,什么话都不说,直奔客房,然后锁上门。弗兰已经计划好了。

而打开门之后,弗兰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猜测,谁也不能说清这样奇怪的预感从何而来,他忽然觉得这个奇怪的屋子里不止少年一个人。

烛火照亮了客厅,一男一女坐在少年的声旁,男人含情脉脉牵着少年的手。

“维勒。”

这是弗兰第一次叫少年的名字,少年浅色的睫毛轻颤,微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“老师,你来了,”维勒扬了扬自己的手,“我被蜡烛烫伤了。”

男人收回了自己的手,眼神却没有从维勒的身上收回,那种眼神十分粘腻,弗兰看着这一男一女的神态,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表情。

“你们是谁?”

“米勒先生,我们是维勒的家庭医生。”

女人起身与弗兰握手,弗兰才认出,那是他那天离开工厂前遇到的人。

“我们继续上次的课程。”

“我想维勒需要休息。”男人忽然开口,手搭在了维勒的右肩,那是一个具有威胁和占有欲的姿势。

弗兰能够感受到男人似乎很希望他滚出去,他看向维勒,维勒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,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背,然后抬头冲他微笑了一下。

“出去。”

男人闻言挑眉,似乎没料到弗兰如此不客气。

“我想您的教学工作可以搁置几天,维勒手上的烫伤也许不足以让他专心上课。”

“先生,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工作,谁让我为弗里克工作呢,他并不是一个很通情理的雇主,我说得对吗?”弗兰举着蜡烛盯着男人的眼睛,一眼都没有去看维勒,冷硬地开口,“你的脑子没有烫伤对吧?”

“并没有,老师。”少年回答得乖巧。

“去楼上。”

“好的,老师。”

维勒拿起桌面的熄灭的烛台,另一只手握住了弗兰的手腕,借着弗兰手中的蜡烛点燃了烛台上的三根蜡烛,然后走上了楼梯。

“请?”

男人看了弗兰一眼,和女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。弗兰一个人在客厅站了很久,然后才偏头看着自己死死握住的蜡烛。男人看维勒的神态一瞬间让他幻视弗里克,他几乎忍不住那种干呕的冲动,他佝偻下腰拽着楼梯扶手干呕了一阵,缓缓爬上楼梯,当他抬头那一刻维勒就坐在楼梯上好奇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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