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榛榛榛
顾晏辞顿了顿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她也没说话,脑袋一歪便睡着了。
顾晏辞越走越觉得这路途十分远,背着她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还撑着伞,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从未在一日之内吃这么多苦。他也不明白为何一个人能够闹出这么多事,所以她是怎么能够平安活到此刻的。
又走了一段路,他这才看见了尚书府的屋檐。他晃了晃她,“到了。”
但她没有回应,他只能从后门旁边的小木门进去了,悄悄进了东厢房。
长乐早就发现两位主子不见了,急得上蹿下跳,这会看见了他们,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忙凑上去道:“殿下去哪儿了?”
顾晏辞刚想回答,长乐已经眼尖道:“殿下和太子妃的头发怎么都是湿的?不会是掉进水里了吧?”
他无奈道:“小声些,是怕旁人听不到么?”
长乐急道:“殿下,到底是怎么了?”
顾晏辞却偏没有回答,将许知意放下来后,便拿了钱给他,吩咐道:“你即刻出发,按我方才说的,把戏钱给他们两位,一位是那撑船的老者,一位便是那间客栈的店家。”
长乐不情不愿道:“是。”
下一刻却听他道:“剩下来的那一吊钱都是你的,速去速回。”
长乐立刻喜笑颜开,笑眯眯道:“是,奴婢这便去。”
那边许知意已经醒了,两人都去重新沐浴,这才抱着手炉上了床。
顾晏辞疲惫到极致,已经懒怠说话。但许知意却跪坐在他身边,格外诚恳道:“殿下,今日是我不好。”
能让她主动认错是件不得了的稀奇事,他挑眉,“你今日怎么这般乖觉?”
她小声嘟哝道:“我也不敢不乖觉啊。”
她已经非常了解一点,那就是不要轻易招惹眼前这位,特别是在他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后。上一次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,但她非要不知好歹地不认错,甚至跑去他的书房,拿着他的笔在纸上写了他的名字,再恨恨地拿笔划掉。等到她拿着笔去砚台上蘸墨时,砚台上的墨映出了他的脸,她这才感觉后背一凉,也才后知后觉,他早就站在她身后许久了。
于是她故作镇定地拿着笔,实则在思索应该怎么办。
顾晏辞却不急不缓道:“放下笔认个错,这次我便放过你。”
她不敢回头,但还是强撑着没有放笔,最后的结果就是,她一回头便被吻了上去,不仅被抽了笔,还被剥光了丢在了床上,手腕顺便也被绑住了。
她哪怕被褪去了衣裳,也还是咬着牙不肯认错。但最后她还是认错了,因为顾晏辞一边掐着她的腰,一边在她耳边道:“到底认不认错?”
她为了让他停下,也只能一边呜咽一边说自己知道错了。
那晚她被折腾了好几回,因为他一边动作一边细数她的过错,而她的过错又实在是数不胜数。
从此以后,许知意便学乖了,毕竟顾晏辞此人算是格外公正的,不是她的错绝不会怪她,她也就学会了老老实实地认错了。
今日之事虽说不能完全怪她,但到底是因她而起。如果不是因为她非要闹着要去夜市,顾晏辞堂堂一个东宫太子,也不至于险些丧命在汴河。于是她也有些心虚,便先给他展示了自己诚恳的态度。
他却淡淡道:“今夜之事也不能怪你,你又认错做什么?不过……你是怕我罚你么?”
她哼了声 ,算是承认了。
顾晏辞笑了,盯着她道:“上次我瞧你明明也很喜欢,毕竟身子软得那样厉害。所以,你今日还怕什么?”
许知意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, 垂眸道:“我没有怕什么,只是觉得……这是在尚书府,还是不大好。”
“怎么不大好?”
她心想, 每每闹出那么大动静,后面还要叫水,还真以为旁人听不见嘛。更何况这还是在尚书府, 若是被旁人知晓了, 那她日后也不必再回来了。
她道:“殿下难道不觉得累吗?殿下今日着实辛苦了,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顾晏辞似笑非笑道:“太子妃这般关心我, 那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说罢, 他又不动声色地握着她的手腕道:“不过,今日你在水中不肯上去时说的话, 我很欣慰。”
此刻她回想起来,还是有些不大好意思。情急之下说的话,过后便不能当真,毕竟那时候是一番心境,此时便又是一番心境了。再让她说出什么“去黄泉下做夫妻”的话,那她还不如再跳一次水。
随后,两人相安无事地睡了。
翌日醒来,两个人便从尚书府回东宫了。
临走之前, 许知意还悄悄问了许尚书,“爹爹,阿姐这些日子在应天府还好吧?”
他点头,“好着呢, 前段日子她写了信回来,说是已经买下一处宅院住下了。若是他们银两不够,下次我便派人悄悄送去一些。她也想着给你写信, 只是你如今身份不同了,我还是让她莫要写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