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4章  榛榛榛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他当即便冷了脸。

有人真是在她面前出现太多次了。

看来光指婚无用,还要将他逐出京城才好。

他眯眼,冷道:“自寻死路。”

他在心中想好要如何寻个由头将他彻底逐出去,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。

若是让她知晓自己所思所想,那便不大妙了。毕竟一个在她出现几次的人便要被他赶出京城,她难免会无法接受。

他只能将这人畜无害的表面维持得天衣无缝,才能让他最单纯良善的妻子真正爱上他。于是,即便上一刻他刚冷声咒于小侯爷是自寻死路,下一刻便温和了眉眼,见她拎着帷帽走得艰难,直接探身将她抱上了马车。

许知意搂住他的脖颈,帷帽的面纱吹到他的发上,她的唇隔着那面纱擦过他的唇。

上了马车后,她一向迟钝,却又坦诚,于是先老实道:“殿下,我方才见到于小侯爷了。”

他漫不经心地应了声,脑里还盘算着如何让他出京。

反正这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那于小侯爷了。

她见他并不在意,便没说下去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同一个男子交谈,他却是毫不在意,看来还真是对自己全无好感。

虽说这本就是事实,两人的婚姻便如同儿戏,但她在想明白这点后,心中却莫名有些失落。

顾晏辞见她不再开口,面容上又有些细微的失落,只当她是因为同那于小侯爷分别而难过,虽背地里咬碎了银牙,却还是装作处变不惊的模样,将他自己买来的那盒唇脂打开,取了一片递给她,示意她抿上。

她虽不明白,但到底接过来,抿了抿,唇上是一片清香。

顾晏辞盯着她的唇,将她手中用过的唇脂丢掉,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颔,慢慢垂首,鼻尖从她的额上滑到她的鼻尖,这才吻了上去。

许知意怔了怔,睫羽慌乱颤动着,被他抱在怀里,就像平日里她抱着雪团。她嫌脖颈抬着很酸,便坚决不肯抬起脖颈,这是她的习惯,让自己劳累的事情绝对不去做。

于是顾晏辞只能深深垂首,去够她的唇,但到底只能浅尝辄止,不过唇脂上的阵阵清香还是沁了进来。

是茉莉花的香气,清甜,夹杂着雨疏风骤的清新凉意。

他很快便放开了她,面上仍是没什么神色,让人觉得他只是想要去尝尝这唇脂的香气。

他道:“买下这唇脂,是因着这香气好闻。”

许知意看他神色,并没有任何羞赧之情,像是方才吻的不是唇,而是个单纯的唇脂。

嗯,他只是想尝尝这唇脂,而不是她的唇。

这也是在情理之中,但她颇有种被戏弄的错觉。

吻她只是因为这唇脂,那他大可以直接吻唇脂。

想到她方才有些情不自禁地闭眼,她便更加恼怒。

对方是太子,她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,于是便稍稍冷了脸,将那一盒唇脂递了回去。

顾晏辞自小便被教导“喜怒哀乐之未发,谓之中;发而皆中节,谓之和” ,更何况,她并没有对他

太过了解,若是自己真吻到意乱情迷,只怕会让她受到惊吓。

他觉得这样阴差阳错成为夫妻的两人更应该循序渐进。

他自以为自己做得很好,谁知许知意却不大开心,还把那一盒胭脂给递了回来。

许知意在心里悄悄哼了一声。

她在尚书府便极擅捉弄人,譬如大公子昨日讥讽了她一句,那她今日便要设法讥讽他三句。譬如许尚书将她溜出府的事悄悄告诉了许夫人,那她便要以牙还牙巧妙地将许尚书私藏银两的事透露给许夫人。

总之,平日里读书不行,但捉弄人时却变得聪明伶俐起来。

她总也要戏弄他一回,她愤愤地想。

回去的路上,顾晏辞还让车夫驾车去得胜桥买了油饼。许知意捧着油饼吃得周身都飘香,飞快地思索该怎么戏弄他一回。

回来时又落了雨,许知意油饼也不吃了,只顾瞥着外头的雨丝。初秋时总是潇潇疏雨,烟丝笼水的迷蒙,她看了几眼的,但什么都没说。

顾晏辞知道她是故态复萌。想要做什么又不肯直接说出来了,这时明显能看出她对自己的态度又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
明显是……不满。

他当然不能直接问“你到底对我有何不满”,那么明日许知意便能写一份和离书来,所以他只能吩咐停了车。

看完了这场宫外的雨后,许知意明显脸色稍霁。

进宫时,她咀嚼油饼都变得愉悦起来。下车时,她惯性使然,想要直接快步走进凝芳殿,正提了衣裳走了几步,便被顾晏辞拉住了手臂,老老实实地跌回他怀里。

她在尚书府时便不爱让人撑伞,不过几步路的功夫,淋几滴雨又如何。但她方才刚走出去,她的披帛便已经在水中滚了几圈,衣裳也沾染了青阶上的雨痕。顾晏辞实在看不过眼,不明白明明自己就在她身后撑着伞,为何她还要撇下自己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