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6章  见涸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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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蓦地站起身,正打算先去隔壁将两个丫鬟叫醒,却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齐整的脚步声。

——是那些翎羽卫寻到楼上来了。

江馥宁脚步一顿,慌乱地插上门闩,脸色苍白地倚靠着一旁的石墙,手心里早已沁满了冷汗。

“爷,今早的确有位姑娘住了进来,喏,就在前面的房间。不过我瞧着那姑娘是个面善的,不像是做了坏事的样子……您、您抓那姑娘作甚?”门外传来客栈掌柜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
“开门。”裴青璋冷声命令。

那熟悉的声音令江馥宁浑身发抖。

她紧紧闭着眼,仿佛看不见,便能逃避即将到来的一切,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面颊淌落,很快打湿了她的衣衫。

为什么,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……

掌柜的上前去开门,却发现门从里头闩上了,犹豫片刻,便轻轻叩响了门,“姑娘?姑娘?”

如同索命的恶鬼,一声一声,令江馥宁愈发绝望。

裴青璋失了耐心,掌心暗运内力,一道劲风直直袭向那单薄门板,须臾,便倒塌碎裂。

江馥宁本能地将妹妹护在怀中,没让那些锋利的木屑弄伤妹妹。

待她抬起头,便看见高大的男人神色阴鸷地站在她面前,盯着她泪痕未干的脸,寒着声,一字一顿地道:“夫人,可真是让本王好找啊。”

他手下虽有兵马,但无皇帝诏令不可轻易动用,而太子的翎羽卫乃太子亲手训练,行保护太子之责,只听太子差遣。

为向太子借力,裴青璋耗费了不少时辰,连夜出了城后,一路快马加鞭,一夜未曾合眼。

男人眼下透着淡淡乌青,衬得本就锋锐的五官愈发冷峻,影子覆落而下,将江馥宁密不透风地罩住,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,让她再逃脱不得。

江馥宁紧咬着唇,倔强地沉默着。

裴青璋眸色愈暗,抬手唤来两个婆子,把江雀音带了出去。

其余众人也都识趣退下,空荡荡的房间里,只剩她与裴青璋两人。

望着男人那双浸着戾气的凤眸,江馥宁本能地往后退去,她每退后一步,男人便上前一步,直至她再无退路,流着泪跌坐在身后床榻上。

“夫人真是好大的本事。祛蛊、替嫁……原来这些天,夫人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离开本王,仅此而已。”

裴青璋冷笑了声,俯下身,不顾她无声的挣扎,强横地拎起她细弱的腕子。衣袖颤颤褪落,那片疤痕未愈的雪肤毫无遮掩地赤在男人视线中,他眸色暗了暗,只觉心口那团怒火越发滚沸。

他的夫人那样怕血,却能狠得下心,将这蛊一点点地挖去,从此与他,再无牵扯。

回想起那些她曾与他亲密相拥的夜晚,裴青璋紧紧攥着那截纤细皓腕,力道加重,几乎要将美人单薄的腕骨折断。

江馥宁疼得眼眶泛红,颤着声道:“王爷已经与苏姑娘行了拜堂之礼,苏姑娘已是名正言顺的王妃了,王爷该留在王府好好陪伴苏姑娘,为何、为何偏纠缠着我不放?”

这不听话的小骗子,竟敢当着他的面主动提起苏窈?

裴青璋咬着牙,用力甩开手,冷眼看着她重重跌进床褥之中,“夫人若是介意她占了王妃的名分,本王杀了她便是。”

江馥宁眼睫颤了颤,不可置信地望着裴青璋,他当真疯了不成,丞相家的千金,岂是他说杀便杀的?

可看着男人那双凉薄的凤眸,江馥宁忽然又有些害怕,此刻的裴青璋,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……

裴青璋已蹲下身,自顾自脱去她的鞋袜,江馥宁低低惊呼一声,惊惧地往后躲去,脚踝却被男人紧紧握住,动弹不得。

裴青璋一寸寸摸索着,直至摸到那只他为江馥宁亲手戴上的金镯,眼中戾气才稍稍散去几分。

长臂揽住美人颤抖的纤腰,裴青璋熟稔地将人抱起,便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
“王爷,放开……放开我!”

江馥宁羞恼地挣扎起来,裴青璋无动于衷,径自走下楼梯。

翎羽卫守在客栈门口,不远处还聚着好些看热闹的百姓。

见裴青璋亲自抱了姑娘出来,那些人不由暗自惊讶,这位贵人带着兵马不辞辛苦地赶到这村镇上,只是为了抓一个姑娘?

“啧,许是京中哪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家里的逃妾罢。”

“是了,若真是犯事的姑娘,那位爷也不会待她这样疼惜。”

“要我说这小娘子也真是想不开,好端端的,为何要逃跑?便是只做个妾,也比孤身一人跑到外头,四处讨生活强。”

周遭议论声模糊传入江馥宁耳中,她恨恨咬紧了唇,报复似的将眼泪尽数蹭在裴青璋的胸口,将那华贵的墨锦弄得狼藉一片。

裴青璋低眸看去,见怀里的美人羞愤地将脸颊藏在他的胸前,月白的裙摆顺着膝弯垂落,再往下,是一双雪白的足,赤在风中,冻得微微发抖,止不住地蜷缩着。

裴青璋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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