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见涸生
去,她就真的要做寡妇了。
谢云徊终于收回了视线,他面色不善地拂开苗氏扯着他衣袖的手,自顾自斟了盅酒,一口饮下。
苗氏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悄悄打量起裴青璋来。
俊美的面容,强健的身体,饱满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衣料。
鼻梁高挺,宽肩窄腰,这才是能让女子生养的男人,娘亲教过她的。
想起夫君身上那股难闻的药味,苗氏撇了撇嘴,心道明明是夫君自己身子骨弱得可怜,还不及她有力气,到头来,却将过错都推到女人身上。
偏夫君还是个性子犟不听劝的,无论如何也不肯随她回镇上看病,还斥责她言行不雅,没有闺秀之仪。
苗氏哼了声,既如此,那便等着让谢家断子绝孙罢!
江馥宁不知苗氏心里都想了些什么,只是见她还这样年轻,眉眼间一派天真,令她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。
既是为太子选妃,今日受邀前来的,都是些世家贵女,个个身份体面,李玄却连看都不曾看去一眼,反而斟了盏酒,朝她扬了扬,笑着说道:“听闻江娘子与阿璋好事将近,本宫提前恭贺二位,大婚之喜。”
江馥宁连忙端起茶盏,“多谢殿下。”
李玄笑笑,再未多言。
不多时,便有太监拥着皇帝进了殿,众人起身行礼毕,皇帝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江馥宁与裴青璋身上。
皇帝有些诧异,但转瞬便明白了什么,朗声笑道:“爱卿府上有喜事,怎的也不告诉朕一声。”
裴青璋起身,恭声道:“陛下朝政繁忙,臣之家事,不足挂齿。”
“你初回京中时,朕便替你与江娘子惋惜,如今见你们重续姻缘,朕也欢喜。”
皇帝高兴,当即便吩咐郑德林赏了好些东西下去。
如此一来,无异于借着皇帝之口宣告了江馥宁王妃的身份,谢云徊看在眼中,心口一阵阵地发苦,看来,他与阿宁,再无回去的可能了。
皇帝肯为臣子婚事而赐下赏赐,无疑代表着王府圣恩之优渥,是以宴席一散,便有不少妇人热络地上前与江馥宁攀谈起来,想借着她这个王妃,与平北王府攀上些交情。
裴青璋不喜听这些妇人间的闲话家常,便远远走至一旁等着。
江馥宁听着那些恭贺之词,不得不微笑说着客气的话,好不容易松了口气,忽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扑通一声便在她面前跪了下来。
江馥宁吓了一跳,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孟氏时,顿时皱了眉:“夫人这是做什么?”
孟氏红着眼睛道:“是我不好,这些年不该苛待你和你妹妹,你是本事大了,三言两语便能哄得王爷为你撑腰,如今韦哥儿丢了官,婉荷的婚事也迟迟没个着落……我只求你看在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的份上,莫要再为难他们了,你想如何都好,我给你磕头道歉,只求你,放过我的一双儿女……”
江馥宁听得眉头紧皱,她整日待在王府,根本不知晓江家的这些事,孟氏却以为她无动于衷,咬了咬牙,拉着身旁的孟婉荷也跪了下来,斥责道:“还不快给你大姐姐认错!”
孟婉荷抿着唇,委屈巴巴地:“大姐姐,我知错了,我不该对你不敬,更不该欺负二姐姐……”
今日入宫,算是彻底断绝了孟婉荷的念头。
太子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她,一离席便去了庆阳宫。
她心凉得彻底,又想起母亲这些日子为了她的婚事在京中四处奔走,却接连碰壁,心中更是无比凄楚。
从母女俩断断续续的话语中,江馥宁隐约明白了,这一切都是裴青璋的手笔。
她与家中不睦,裴青璋以前便知晓,那时他不曾过问半句,如今倒是不声不响地替她惩治起孟氏了。
江馥宁不动声色地看向孟婉荷,冷冷问道:“你欺负音音?”
孟婉荷眼神躲闪,“我再不敢了……”
她那时年纪还小,仗着孟氏溺爱娇纵惯了,时常借口要江雀音陪她玩过家家,让江雀音扮作低贱的婢女,恶劣地欺负她那怯懦的二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