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章  见涸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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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及新岁,当然也少不了给谢云徊的礼物,往年她还会给李夫人准备一份,只是如今少不了要避着嫌,只能怠慢了。

一连三日,江馥宁都在卧房里忙活着针线。

人一忙起来,心思便清静许多,不过她还是留心叫人打听着侯府的动静,听说裴青璋这几日除了进宫议事便是在军营,谢家也风平浪静的,一切皆与平日无异,看样子,他好像没打算继续寻她的麻烦。

江馥宁渐渐便放下心来,想着或许那日他是一时冲动,如今几日过去,也该冷静下来了。

这日她正靠在床头绣着裙襟上的花样,宜檀领着两个小丫鬟热热闹闹地走进来,手里还捧着好些东西。

“夫人,有人给您送了礼来,您快瞧瞧。”

那些物件皆用上好的锦绸包裹,宜檀捧着都要滑了手,江馥宁狐疑地看过去,她在京中并没有什么交好的闺中密友,能有人情往来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
待她放下针线,小心扯开那华美的锦绸,登时睁大了眼,一股寒意倏然爬遍全身,她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,几乎连呼吸都不能了。

——那绸缎里包着的,赫然是她那日在文房铺子里看中的,那套印着四君子纹样的黄宣。

江馥宁脸色发白,知晓她喜欢这东西的,除了谢云徊和妹妹江雀音,唯有那家文房铺子的掌柜。

她的妹妹自是买不起这些的,而谢云徊素来清简,断不会特特买了这等昂贵之物只为讨她欢心,唯一的可能,便是有人盯着她走进了那铺子,又在她离开之后问询了掌柜,将她看中之物买下,送来府上。

不,不仅如此。

她颤着手拆开了所有的锦绸,不仅是那套黄宣,凡是那日她伸手触摸过的、问过价却没舍得买的东西,如今都一一摆在眼前了。

她忽然再一次感觉到了当时在春夕街上那股被人暗中窥伺的寒意,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无声在心中浮现。

除了裴青璋,她再想不到旁人做这件事的理由。

她白着一张脸问宜檀:“送礼的人可走了?”

“没呢,那递话的小厮还候在府门口,说是他家主子想进来拜会夫人,多年不见,想和夫人叙叙旧。”宜檀一五一十地回话。

江馥宁心口猛地一跳,险些要昏过去了。

裴青璋他、他怎么能胆大到这般地步?堂而皇之地送礼不说,竟然还想在谢府与她见面……他当真疯了不成?

“夫人,可要奴婢请他进来?”

宜檀不明就里,还以为是哪家小姐,含笑询问着江馥宁的意思。

江馥宁连忙出声:“不必。”

她不安地望了眼窗外,见院子里空落落的,并没什么人进来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胡乱捡起榻上的袄子,如同下定赴死的决心般,沉下一口气往外走,“家里不方便待客,我去与他说几句话,好生将人送走便是。”

她没让宜檀跟着,一路忐忑不安地来到大门口,远远望见一辆十分朴素的马车停在路旁,墨青色的车帘静静地垂在风中,仿佛已经等候了她多时。

江馥宁深吸一口气,缓步朝马车走去,她心中存了最后一丝希望,却在听见男人低哑嗓音时,如同微弱火苗被雨水兜头泼灭,一颗心倏然沉进谷底,死无复生。

“上来。”

男人布着薄茧的长指慢条斯理地掀开车帘一角,似牢笼的狭小出口,耐心地,等着她自投罗网。

寒风拂起零星雪沫,落在江馥宁白皙面颊上,湿漉漉的,宛如晶莹的泪痕。

她攥紧了手,挣扎着想要低声说些什么,可那几个守门的小厮就站在她身后的大门边上,正揣着手,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辆从未造访过谢家的陌生马车。

江馥宁动了动唇,终究是没敢出声,她自然不能让谢家的人知晓今日来府上寻她的人是裴青璋,所以才没让下人传话,冒着被谢家人发现的风险,亲自来见了他。

她心中清楚,如若她今日不肯出来与他相见,裴青璋会一直在谢府门口等着,如此下去,此事必定会闹大,一旦传开来,弄得阖府皆知,到那时,便更没法收场了。

可江馥宁没想到,裴青璋竟然疯狂至此,竟要她在谢府门口,当着那些个小厮的面,坐上他的马车……

“怎么?夫人是要本王亲自下来扶你?”

正犹豫间,车帘后传来男人一声略带嘲弄的低笑,他抬手将帘子又掀开了几分,作势便要下车。

江馥宁惊得脸色煞白,慌忙上前一步,男人慢悠悠地停下了动作,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选择。

她咬了咬牙,心知今日是逃不过了,只得转身看向那两个小厮,扬声吩咐道:“我要出府一趟,一会儿公子回来,告诉他不必等我用饭。”

“是,夫人慢走。”小厮弯着腰,恭敬应着。

不过几句话的功夫,江馥宁的手心里早已浸满了冷汗。她垂下眼睫,在谢家小厮们的注视下,一步一步地登上了马车,厚重的锦帘在身后落下,悄无声息,她却仿佛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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